印象笔记的本质是知识结构组织工具

印象笔记的本质是什么?

在接触了印象笔记将近一年且高强度地使用了一个学期之后,我终于得以信心十足地给出回答:

印象笔记的本质是知识结构组织工具。

什么是「印象笔记」?

如果你不知道印象笔记是什么,请在下载印象笔记的应用之后通过一段时间的使用来熟练操作,然后继续阅读后面的内容。或者,你可以直接阅读最后一部分

什么是「知识」?

印象笔记里需要存储的「知识」有两类:

  • 他人的知识
  • 自己的思考

他人的知识的例子包括一本深刻的书的读书笔记、一次讲座的内容记录、知乎上一篇精彩的回答的简记、豆瓣里一篇有用的日志的内容提取、一次深度谈话内容的整理;不包括任何一种大段复制的内容,如一本深刻的书的第一章的所有文字、一次讲座的 PPT 照片记录、知乎上一篇精彩回答的页面、豆瓣里一篇有用的日志的页面、一次深度谈话内容的录音文件。

有什么不同吗?有。后者是他人带来的信息,前者是自己挖掘的知识。信息人人可获取,挖掘出知识的能力却可以区分出不同水平的人。永远不要将大段的内容复制到印象笔记里,那只是在满足收集癖罢了。收集是最低层次的知识管理,因为那几乎都不能算是自己的知识,不要把收集当做学习。他人的知识,必须自己亲自重述一遍,然后可以放在印象笔记里。

自己的思考包括对事物本质的理解、冬日的学习计划、个人管理解决方案的完善、自学时的收获札记、博客文章的几句灵感与完整的提纲、一个领域的系统思考收获、一次旅行的意义;不包括流水账式的日记、 琐碎的日常 To Do List、博客文章全文、本该发到社交网络上的牢骚。

这又有什么不同?前者是本质的或是结构的思考,后者是肤浅的或是不成体系的思考。「本质」与「结构」是印象笔记中存储的优质知识的最高要求。而 To Do List 就留给提醒事项或者 GTD 工具,博客文章就留给 WordPress,牢骚就留给社交网络。

什么是「结构」?

尽管我将「结构」放在第二部分,但真正认识到知识存在的结构则是最近的事情。

首次意识到知识存在结构是当我彻底理解了「充分条件」与「必要条件」这两个概念的时候,此时几乎所有具有数据结构敏感性的人都能立马意识到,「命题」与「充分条件」、「必要条件」组成了一张巨大命题网络的节点与有向边,而证明的过程不过是一条两节点间的路径罢了。

但是我很快发现,「知识」与「命题」并不是一样的概念,前者范围远大于后者。于是我试图通过将印象笔记中的「知识」像前文那样定义,避免「知识」成为「信息」那样极为宽泛的概念,同时也保证了「知识」的结构不像「信息」那么松散,也不像「命题」那么狭窄。

所以,在明确了知识的定义之后,知识的结构到底是怎样的?这个问题在我阅读维基百科并不断点击超链接的时候、在我走进大学的图书馆看到图书分类的时候、在我反复翻阅数学课本的时候、在我重度使用印象笔记的时候,都在挑拨我的思绪,直到最近在翻阅《暗时间》第三章某一页时我突然想明白了——

知识的结构是一个树形分层图。

首先,这是个图。这个图的节点就是知识,知识的描述可以是「科研」、「二重积分」。边则是知识间的关系(而不是相似程度),边的描述可以是「定义」、「作用」、「方法」。为什么是图?因为图的本质是元素以及元素之间的关系,这与知识(以及其他非常多的事物)的本质一致。

其次,这个图是按照高度分层的。相邻层次之间的知识往往是从属关系,联系紧密,而同层的知识平均关联程度则较低。为什么命题不需要分层的?以我目前的知识水平来看(没有学习过数理逻辑),公理化系统中命题只有两层,公理层即可以推出其他所有命题(想想并查集的路径压缩)。

最后,这个图是树形的。高度越高的层次节点数量越少,整个图呈金字塔状的树形结构。为什么是树形的?因为高度越高的节点概念更普适,普适就意味着揭露了许多知识的共同性质,故这些更高层次的知识是更本质的知识,越本质的知识数量越少。

所以最终这个图大致是这样的:

知识的树形分层图

这样构造结构的意义在于,它不仅给出了知识以及知识间关系的描述,还将知识结构看做一个有层级的体系,层级是本质程度的描述,层级关系是从属关系的描述,这是这种结构的核心内容。根据这样的知识图结构,可以定义人的知识量——在图上理解的知识节点集合,同时定义人的思维能力——在图上进行行走的能力,越往高处的节点走,越接近本质。

当我再往后翻的时候,发现在《暗时间》第 170 页,关于数学定理证明相关内容的下方赫然写着:「这是一个树状的知识结构,越往上层走,需要记忆的节点就越少。」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这种想法的确很朴素,我的直觉也告诉自己,数学、数据库、数据挖掘方向一定有人已经在这方面做了许多工作了。一个大胆而粗糙的想法是,将所有知识通过这种树形分层图组织起来,或许就够形成系统的人类知识体系。

这种想法当然是 naive 的(而且具有老大哥的气质)。但在后面,我们很快就能看到,这种朴素想法的实践在印象笔记中拥有多大的优越性。

怎样去「组织」?

分层的知识分层组织。

层在哪里?只要用过一段时间印象笔记,就会发现它自底向上明显分为三层:笔记、笔记本、笔记本组。

只有三层了吗?不。在笔记这个内容的主要容器内,还有一种结构:无序号列表

当我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我在高强度的试卷练习之下摸索出一种防止题目做完就扔的方法。许多人当时有记错题本的习惯,但他们似乎没有考虑过这种做法的效率。我常常看到有人做完一份试卷后,花费半节课的时间,用剪刀小心地剪下试卷上的一道道错题,然后用双面胶整齐地贴在错题本上,并用各种颜色的笔在题目下面工整地写下错解、正解、错因,最后心满意足地盖上本子。有用吗?基本没用。为什么?因为没有接触本质,题目换了种出法照样错。那应该怎么做?就算没法发现本质,也至少要在寻找本质的路上做过努力。更好的做法是,用最简洁明了的几句话写下正确的知识点。再好一点?写出每个知识点的类别,譬如解析几何或是平面向量。语、英、数、物、化、生每门课各一本。于是本子上就一条条地列着像这样的内容:

  • 【知识点类别】
    知识点内容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当我写完这些知识点之后几乎不用再去翻看都能将其记住,到了考前,只需快速地翻看这些简明紧凑的知识点就可以快速复习。

当我读到《暗时间》的时候,脑子里充盈着醍醐灌顶之感。这不只是因为它给出了一整套的时间管理、思维方法解决方案,还因为它是以一种极为清晰的结构化方法给出的。《暗时间》的第一篇讨论了学习和思考,其中的文章都在这个范畴之下且有鲜明的主题:时间管理、任务规划、学习方法、高效专注、学习习惯、大学生活,之后的两篇亦是如此。因为这些内容是如此的有用,以致我不可抑制地开始做读书笔记。该怎么做?像这样这样,还是这样?直觉告诉我都不是。我隐约地发现,这本书本身就有着极强的骨架结构——篇章之下是文章,再之下是小节,再之下是用粗体、序号标识的知识点,其余的文字内容全都紧紧围绕这些知识点展开。于是我知道了,我只要再推一把,将这种结构揭露出来,就能写成一个对自己非常有益的读书笔记。当时发布在博客上的结果是这样的(只截取一部分):

暗时间

这种做法的优点很显然:剔除了不必要的内容,只保留了主干知识点,并有层级,便于理解与回顾。其中的缺陷也很显然:层级可视化不明显,每行前面的数字标识完全是冗余信息。

进入大学之后,因为上课可以使用电子设备,我逐渐开始尝试用印象笔记代替纸质的课程笔记本。第一次尝试自然是在计算机相关的课程中,这门课是胡俊峰老师的计算概论。我可以极为肯定地说,胡俊峰老师的计算概论课程是我在大一上学期收获最大的课程,且收获远高于第二名,而收获最大的根本原因是课程告诉了我许多本质的知识。但由于老师的知识面非常广,上课时思维跳跃性比较大,我获得的信息并不像《暗时间》那样本身就结构清晰,且胡老师的计算概论本身是实验班课程,难度较大,故我上课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听不懂的情况。这就迫使我必须找到一种理解课程内容的方法,而要理解,首先要记录。在记录的过程中,我就意识到了,如果以录音、拍照形式记录,那终究还是别人的信息。

基于之前的尝试,我开始不自觉地使用印象笔记中的无序号列表组织课堂内容。PPT 第一页写着「从静态网页到 AJAX——一个原理性的介绍」,我想了一会,在「课程笔记」笔记本组的「计算概论」笔记本里新建了一个名为「计算机网络」的笔记。第一部分讲 www,于是我新建了一个无序号列表,在第一级写下「www」,老师开始介绍 www,我于是进入第二级,写下「含义」、「工作原理」,并紧跟其后用冒号记录了 www 的含义与工作原理内容。之后老师开始讲 www 的核心组成部分,于是我在第二级写下「核心组成部分」,进入第三级,写下「URL」、「HTTP」、「HTML+CSS」,如此继续。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

计算机网络

这种方法的好处一眼就能看出:结构清晰。虽然此时的想法还不成熟,但仅凭无序号列表这一工具,我就将计算概论课程的所有内容都良好地组织起来,同时在不断的尝试中还发现几乎所有内容都可以如此组织,以至于现在我的所有笔记看起来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无序号列表如此普适易用?这个学期我一直在暗暗地思考这个问题。后来我发现,无序号列表的形式很像一颗树,树是一种数据结构,这个结构的内容是知识点……是的,通过对知识结构的思考,我发现——

无序号列表的本质是知识树形分层图的树形结构的前序遍历。

为什么不是树形分层图的遍历?平凡的图当然不能前序遍历。再看看前面那张图:

知识的树形分层图

同层之间的淡色边表示其关系紧密程度低,当把这些低信息量的弱边去除之后,树形分层图就变为一颗真正的树,节点描述知识点,边描述知识点的关系。

所以,无序号列表的普适性是因为它是知识结构的呈现,而结构的普适性则是因为结构这个概念足够底层与本质。

如我这样编程经验匮乏的人都能发现,代码语法结构与无序号列表本质相同。代码通过复合语句形成了一个严格的具体语法树结构(至少我目前所知的语言是这样),无序号列表的本质也是树。要理解到这一点其实还有一种更为简单的途径:无序号列表就是通过 HTML 的 <ul> 标签实现的,而 HTML 则是一个 DOM 树,故无序号列表是树。

我还发现了有一种东西与无序号列表极为相像:思维导图。实际上这两者的形式差别只有表现方式罢了。思维导图直接将知识树形分层图表现出来,而无序号列表则是通过遍历。但我认为无序号列表与思维导图相比有几个绝对性的优势:首先,无序列表以文字为编码方式,而思维导图以图片为编码方式,文字的修改、检索远比图片方便,文字是最容易检索、理解、结构化的信息编码方式,而图像(包括手写字)、录音都不是;其次,无序号列表通过天然的文本顺序可以展示同层内容的顺序,因此这个「无序号」的列表实际上是有序的,这携带了更多信息,而思维导图没有;最后,无序号列表的内容可以是无限的,而思维导图仅适合于组织有限数量的短语。

无序号列表在具体记录时方法并不复杂:将输入的知识剔除与主要结构无关的内容后,以无序号列表的形式,分层级、按顺序记录下来,如果是「他人的知识」,则必须用自己的话转述一遍。分层级是指相邻层级之间必须要有严格的逻辑关系,一个多层级的例子是「重积分->二重积分->定义->定义的内容」;按顺序实指相同层级之间为并列关系,如果有先后顺序,则利用自然的文本顺序依次记录。

倒是有一些的细节可以注意:

  • 倒数第二层若只有一个后继节点,这两层之间用冒号「:」连接,比如上面例子中的「www->核心组成部分->URL->含义:……」,这可以有效地节省空间且不破坏结构
  • 若连续两层没有并列节点,则合并这两个节点,因为一条线性的树退化成链表,链表直接缩合为节点
  • 每个节点可以是一个词、一个短语、一句话,节点内不允许存在句号、分号,不允许节点内容仅由逗号分割,只允许存在辅助顿号、逗号,这是为了防止本该位于多个节点的知识缩合到一个节点中
  • 知识点的文本叙述对象是自己,也就是说这是写给自己看的笔记,这与博客文章相当不同

实际上当我将这种方法告诉别人的时候,他们往往看一眼我的笔记就能立马灵活使用,并且往往接下来的笔记都采用这样的形式记录。这实在是一种低门槛的高效解决方案。

这种组织方法的是如此的有用,于我来说,它已经成为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同《暗时间》里说的那样,「书写是为了更好地思考」,大脑更应用来思考而不是机械记忆,他人的知识与自己思考的结构留给印象笔记,因为「大象永远不会忘记」。但实际上,当把这些知识记录在印象笔记上的时候,通过重述与结构化,大脑更容易记住这些知识。

而在记录自己思考的时候,平时把碎片化的想法结构化地记录在印象笔记上,想法就会逐渐积累成思绪,从而变为成熟的、结构化的思考结果,同时结构化的思绪内容反过来可以引导并启发思考方向。「一个人说出来的可能只占他所想的很少一部分」,但一个人写下来的很可能比一开始的粗浅想法要多得多。实际上这篇文章就是这套解决方案的成果之一。

同时,正如前文所说的,文字的信息编码方式是最容易编辑的,无序号列表只保留了文字(或许还有少量的必要图片)与结构,它最小化了知识的形式上的负担。

还有一个关于无序号列表的优点是后来才发现的。树的结构是递归的、自相似的,所以在无序号列表的结构中,把任何一个知识节点与后继节点取出来,都是一颗完整的树。这样,知识结构的调整与重构就非常方便,只需要将某一个子无序号列表剪切到其他位置即可。

而前文提到了一些印象笔记中存储内容的例子,我将部分例子的笔记共享出来以供参考:一本深刻的书的读书笔记一次讲座的内容记录一个课程专题的课堂笔记

最近我参加了一次印象笔记在腊八节的聚会活动,活动结束后印象笔记团队分享了一个活动记录的共享笔记本,我在其中找到了唯一一个有结构化尝试的活动记录笔记,可以自行对比。仅从形式角度看,我认为这份笔记把我上文所说的结构混乱和以图片、录音编码方式记录等缺陷占全了。

至此我们已经用无序号列表很好地组织了笔记这一层级的知识内容。在笔记层级之上,还有笔记本、笔记本组层级。这两个层级实际上是用于分类的。

但是很多人并不明白「分类」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并往往将其与「标签」混为一谈。上完这个学期的计算概论课程的聚类专题之后,我顿悟了「分类」和「标签」的区别。(关于聚类的知识依然可以参看一个课程专题的课堂笔记。)

「标签」描述了笔记「有什么」,一个笔记可以有很多标签,于是,我们可以说「标签」的本质是笔记内容的关键词。在学习文本聚类之后,我发现如果将笔记作为文档对象,那么关键词的本质就是文档对象的特征值,而在文本聚类中,文档的特征值用于量化描述文档。所以,「标签」的本质是笔记的描述。

而「分类」描述了笔记「是什么」,通过用「标签」描述笔记,我们可以将「标签」重合度高的笔记归于一类(这是聚类的思想),或者将一个笔记放到与它「标签」最相近的笔记本类中(这是分类的思想)。至于笔记本和笔记本组两层类,则很明显对应了「多层次聚类」这一概念。所以,「分类」的本质在于尽可能地将相近的笔记归到同一类,将不相近的笔记归到不同类。

木遥曾经用五篇文章写了「标签时代」系列。实际上,我不喜欢标签,同时我认为搜索全面优于标签。首先,标签需要耗费很多精力,包括标签的添加、维护;其次,人工选择的标签往往不能很好描述笔记的内容;最后,在给笔记人工分类时是不需要标签的。而搜索则完全没有这些问题,用户只要模糊地记起笔记的只言片语然后搜索就可以了。搜索不需维护,可以找到笔记的所有内容而不只是描述(印象笔记甚至可以搜索图片中的印刷体文字),搜索直接打通了知识结构之间的障碍。所以我的建议是不使用标签,用搜索替代之。

对于程序来说,分类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于人来说也是。我无法(或者还没有能力)给出普适的分类方法,我只能给出我的分类方法,并给出一些不好的分类的例子。

我通过无序号列表表示的笔记本、笔记本组部分分类方法如下,文本顺序为字典序:

  • 学习
    • iOS 开发
    • Web 技术
    • 个人管理
    • 技能
    • 摄影
    • 活动
    • 考试
    • 英语
    • 阅读
  • 思考
    • 博客
    • 断层
    • 断章
  • 生活
    • 健康
    • 旅行
    • 理财
    • 电影
    • 音乐
  • 课程笔记
    • 其他课程
    • 大学英语
    • 数学
    • 物理
    • 计算概论
    • 通选

在这个层级上,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之前说到知识树形分层图结构的时候所说的「层次越高的节点越普适」、「同层之间的节点为并列关系」。

这是一些不好的分类情况:

  • 某个类中的笔记明显更多,这说明分类太广泛
  • 某个类中的笔记明显更少或者为零,这说明分类太狭窄
  • 通过时间分类
  • 把标签当做分类

至此,我们通过无序号列表、笔记、笔记本、笔记本组的方式自底向上地组织了知识的树形分层图结构。

什么是「工具」?

工具是可替代的解决方案。

为什么是可替代的?因为每种工具都只是实现目标的方法之一,同时可以有多种工具得以解决问题。可替代意味着什么?可替代意味着低情感依赖,我不会爱上那个用完就扔的指甲钳。

什么是解决方案?解决方案是将问题系统地解决的方法。

强调印象笔记是一个工具,这并不关乎方法,而关乎态度。印象笔记只是一个承载这种解决方案的工具,工具是可替代的。正如《暗时间》里所说的对待工具的正确态度是「手中有锤,心中无锤」一样,我们也应如此对待印象笔记这个工具。

「任何工具都有其适用范畴和前提」,不要因为在学习时投入了许多时间,就一定要到处使用。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使用工具。所以就像文章一开始说的那样, To Do List 留给 GTD 工具,博客文章就留给 WordPress,牢骚就留给社交网络,照片集留给 iPhoto,课程资料留给硬盘和网盘,而不是将所有信息全倒到印象笔记里。合适的问题留给合适的工具去解决。

这样一来,印象笔记的本质看起来已经解释清楚了。

但是等等,似乎还漏了一个最重要的词——

什么是「本质」?

真正意识到「本质」这个概念的存在,应该是在第一次读《暗时间》的时候(又是这本书)。书里提到了本质知识的作用、得到本质的一些方法,并给出了一些本质知识的例子。我当时将这些一条条记下,觉得自己差不多懂了。现在回想起来,我当初一定没读懂。

初次感受到「本质」给人带来的震撼则是在胡老师的计算概论课上。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怎么夸赞都不为过,而且这种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彻底明白这是有多美妙,更不用说整整一节课都是这样的内容。比如,胡老师在第一节课上就彻底刷新了我对文件的理解。以往我以为文件就是文件夹里那一个个图标代表的东西(大多数人应该都是这么想的),但胡老师说,文件的本质是包括了编码、存储、运算整套解决方案的数据,所以网页和文件本质相同——用字符编码、存储在服务器、运算于浏览器, int 和文件本质也相同——用二进制编码、存储在内存、通过表达式运算,甚至矩阵也和文件本质相同——用数编码、存储在向量空间、通过给定的运算法则运算。类似的例子在这门课中不胜枚举。

关于本质的考虑就像一团混乱的毛线球,但听了胡老师的课之后,我似乎隐约地看到了那个线头。当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足时,需要用群体的力量再推一把。

于是我在知乎上提了一个问题——本质是什么?当我想提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很难想清楚该去写问题描述,甚至发现连怎么给出问句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本质」并不是一个具体的名词(现在我想清楚了,我想问的是——「『本质』的本质是什么?」哦,不,应该是「『本质』的定义是什么?」)。于是我干脆就直截了当地问「本质是什么」,并在问题描述中用村上春树的流行句式复述了问题:当我们在讨论数学、人生、生命、物理等等事物的本质时(见知乎搜索「本质」后得到的问题),我们在讨论什么?

只有一个人来回答。那是 Parabola(谢谢 Parabola)。他说:

我认为,是对这些事物(在某一个方面)最深刻、最终极的解读,这些解读往往形式比事物本身更美,且能把许多表面上看不到太多关联的事物统一起来。

每一事物都可以有无数种 “本质”,都是人的主观理解。可以很抽象或是很具体,可以理解到不同高度。浅则为定义,深则为哲思。

这就是我所理解的本质的本质。

现在重看一遍这个回答,我非常赞同第一段话,这几乎就是我现在的主要想法。但在当时,我并没有足够的领悟力去发现这一点,或者说是我没看懂。

初入大学总会遇到许多疑惑,而且这些疑惑往往都是自己在短时间内很难良好地解决的。所以我决定在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向老师求教这些疑惑。

我先找到了胡老师。在问完了很多关于科研的问题之后,我转了话题方向,几乎是以一种突兀的姿态问:「老师你觉得什么是本质?呃……就是说,我们经常谈论一个事物的本质,当我们说某个东西是这个事物的本质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是在说什么?」

他说:「每个人理解可能不一样。我理解的本质,他应该是一种不会被外界轻易外化掉的东西。」

「外化?」

「就是说,有一些东西是随着环境会变换的,但是本质是相对稳定的,是内在的不容易被外界因素干扰的、彻底连根拔起的东西。」

「在理解某事物的时候,怎样才算说是把这个事物的本质理解了?」

「有一个英文词叫 sympathetic ,你突然会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哦哦哦,我懂你了』。或者这个算法,『哦哦哦,我懂当时发明这个东西的人的思路了』,或是『我来发明,我也会这么想』、『它就该是这样,如果换了我,我也会把它弄成这个样子』,那么你就彻底从内心懂它了,这就是理解本质。」

「老师你觉得你能理解到本质的原因是什么?是智力、读书、思考,还是其他?」

「其实也不是,我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老师,这是第一句话。每个老师了解的方案是不一样的,不必求同。有些人不看文字只看这个公式就懂论文了,真的,我见过这种人,我是不行的。我理解一个东西的本质的时候,是需要把它重新发明一遍。我第一遍可能完全不懂,第二遍勉勉强强看了个半懂,给同学讲也讲不清楚,通过第三、第四遍这样的摸索,然后突然在另外的场景下我把这东西又忘了却又得出了相同的结果。我这个人记性不好,不懂的东西我会把它忘掉,然后再翻过头来就已经变成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了。」讲得多好。

其后的一天我找到了班主任。实际上这个求教的请求我在上次期中班会之后就发出了,我以为班主任早就忘了这回事了,没想到期末考试一结束他就来约我聊天。他实在是个好老师。我原先列的问题清单里并没有关于「本质」的问题,但在交流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时机,适时地抛出了这个问题:

「你认为本质是什么?就是说……当我们说这个东西是事物的本质,我们是在说什么?」

「呃……我想想。这个问题好大。我觉得我很难说清楚,我试着举一点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吧。」然后他举了关于编译器和处理器的例子——编译器和处理器的本质上都是把高级语言描述的解法通过处理后得到问题的解,编译器把算法和数据结构的描述变为更低层次的汇编语言,处理器则把汇编语言变为更低层次的机器语言。这样就能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想到用计算机硬件直接去读懂编程语言,以及 shell 实际上用软件实现了硬件的功能,相当于是一个虚拟机。所以,编译器、解释器,以及虚拟机、计算机本质都是一种计算装置,某种语言描述的解法通过这个装置后得到问题的解。

「就是说,把不同的事物放在一起,他们的共性就是他们两个的本质?」

「我认为是这样的。」

「通过比较得到本质?」

「我觉得主要还是通过抽象。这时候你会看见他们其实有很多很相近的地方,然后你看到这一点后,你就敢于做比较大的创新。」然后他举了直接支持高级语言的计算机的例子。

「我们在中学有时候会没怎么想就得到了问题的解,这是种非线性图灵机的做法是吧。还有一种做法是通过对这个问题的分析以后,每次都能得到解。我觉得创新也是这样。有的人拍脑袋就能创新,但有的人可能老老实实地进行思考,看到了更多偏本质的东西,然后通过对本质的东西进行一些调整,他就有了一些创新。」

然后他举了关于词根的例子——如 interpreter(解释器),有 inter- 交互性操作的含义,compiler(编译器),有 compile- 堆叠一起处理的含义。「事物有本质的相同,也必定有本质的不同。优秀的新概念提出,往往是因为新概念与旧概念有本质的不同。」

「理解本质时会有理解当初发明者到底怎么想的感觉。所以看书一定要读原著,去理解创作者是怎么想的。本质很难随外界环境变换,所以要读经典。」

「不要人云亦云,听到一句话的时候,一定要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举了关于语言的例子——总有人说「Java、C++ 是面向对象的语言而 C 不是」,但实际上面向对象不是语言的特性,C 完全可以实现面向对象的功能。C++ 与 C 的最大区别在于 STL。

「本质就像一道门。如果不理解本质,你甚至不知道解决问题的门在哪。」

所以「本质」到底是什么?或许我非常有必要用最简洁的方式总结表述一下我对「本质」的理解。

  • 本质
    • 定义:本质是知识树形分层图上知识节点的祖先节点(从根到该节点所经分支上的所有节点)
    • 程度比较:越接近知识树形分层图的根节点,知识节点的本质程度越高,知识越深刻、普适
    • 性质
      • 不容易被环境影响,相对稳定,不容易随时间改变
      • 普适,能解释许多事物的性质
    • 获得方法
      • 思维方法
        • 抽象:挖掘知识最核心的内容,即找到该节点的父节点
        • 推导:通过已有的知识自行推导出结论知识点,得到问题解法诞生的真正过程,而后得知本质与结论的关系
        • 比较
          • 比较多个事物之间的联系,通过归纳得到它们的共性,即找到多个节点的共同祖先
          • 比较单个事物在长时间范围内的状态,其中不变的地方就是该事物本质,比如 Mac 的变迁与继承
      • 实践方法
        • 讨论
          • 老师:很容易有深刻、长时间的讨论
          • 同学:包括当面聊天与即时通讯软件的聊天,要敞开自己的内心
        • 阅读:读原著,去理解发明者最初是怎么像的,发明者对自己的东西本质认知往往理解最深刻
    • 出现时的特征
      • 感受
        • 酣畅淋漓
        • 醍醐灌顶
        • 优美
        • 不对不对,这里应该是这样的
      • 书面(找找这篇文章里提到本质的句子)
        • 本质
        • 元(meta)
        • 根本
        • 顿悟
      • 口语
        • 「哦!我明白发明者当初是怎么想的了」
        • 「然后你就会发现,哦,原来……」
        • 「哦,我懂了,我懂了」
      • 结果
        • 这个店铺的设计水平真低,说明商品水平低
        • 这人气质真好,说明人层次更高
        • 这东西真贵,说明价值高
    • 意义
      • 使思想更深刻的唯一方法
      • 创新力的根本所在,做出实质性创新的唯一方法
      • 应用广泛,是解决一类问题的方法
      • 形成知识树形层次图结构的根基
      • 个人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现在,我可以有信心地说,我真真切切地摸到门了。而在以前,我或许连门在哪都不知道。


我将这篇文章用无序号列表的形式再整理了一次,这是共享笔记的链接。这或许是本文最精彩的实例,你可以与自己的想法或实践做对比。


一个月后,在哲学导论课上,我发现这篇文章是对哲学中本体论与计算机科学中 ontology 的朴素探索。这将是个引人入胜的领域。


2015-03-16

这个方法的一种缺陷是:把精力过多地消耗在结构的整理上,而忽视了最为关键、最为困难的那些问题的解决。

 

《印象笔记的本质是知识结构组织工具》有24个想法

  1. 这篇文章以我现有的水平似乎看懂了,似乎又看不懂,只能好好去努力了。

    说来惭愧,刚才提到工具的本质的时候,我昨天还用这个新的 Blog 写了一篇 To Do List 。

    看了这么多,我看到的是?
    ·我没有学会用 Evernote ,似乎吃了不少亏
    ·本质即为根节点或接近于根节点的知识
    ·学习知识,应从知识的本质开始,尝试探求发明者的思考过程并推倒出它
    ·看东西看到本质及其重要
    ·再次验证了《暗时间》我需要重读

    1.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将 To Do List 写在 Blog 上的意义和写在 GTD 工具上是不同的。写在 Blog 上的 To Do List 更多的意义是通过想象中的网友来监督自己,并将自己的想象中的未来提前记录在 Blog 上。

      你现在没有学会用印象笔记,也有可能是时机问题。中学阶段并没有这样的条件来频繁使用它。

      「学习知识,应从知识的本质开始,尝试探求发明者的思考过程并推倒出它。」这是不准确的理解。我的意思是理解本质的一种方法是,通过将这个知识点从头开始推导一遍,以理解发明者当初是怎么想的,从而发现本质。

  2. 博主这篇文章给我最大的感受是:思考得很深。
    最近在尝试在博客上写读书笔记,在思考怎样写笔记才好,既能用作回顾,还能让没有读过此书的人看得进去,对书中的观点有个基本了解。我在想用问题-回答这样的形式做笔记可能记得会牢一点。
    就像这本书里作者用的方法:http://chunyan.me/archives/10442

  3. 我在看这篇文章的时候思考的更多的不是这篇文章所要表述的内容(我不是没思考,我说的是更多的。。),而是以下的问题:一,相同的事物,不同的人看到的思考的方向和深度是不一样的,这也决定了一个人思维的深刻性和层次。形象一些来说,高中物理和大学物理如果仅看目录很多部分都是重叠的,但是大学物理所讲的层次远比高中深很多。同样的道理,一个一般人(当然不是博主这种高层次人才、北大高材生、高富帅++),比如说我(你信么。。),在看到一款软件比如叫印象笔记,看到一本书,比如叫《暗时间》,可能就未必有如此深入的思考。具体表现就是,博主发现了印象笔记这个好东西之后兴高采烈地就像捡到了钱,然后兴致勃勃去研究它的功能,一个一般人可能就会想:WTF R U Doing?。。因为他们根本意识不到这些东西,类似的情况也适用于苹果的各种产品,不是每个人都明白苹果的好。我之所以想到这些也是因为最近因为回家了,没有了博主的陪伴。。。和以前的小伙伴或者其他的人在一起时,我开始愈发的感受到这种思维的不同,让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相关的问题,当然仅仅是小成,还不足以写出像博主这样高大上的说明书。
    二,(用习惯了印象笔记再用你这个简陋的没有无序序号的评论功能,简直。。。)为什么说我对文章本身思考不是特别多呢,可能是我和博主思维方式比较像吧,也有过类似的思考,我看到这篇文章的感觉就是,It is what it is.就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没有博主想的这么细致深入。我也获得了一些启发,并且随着我对印象笔记以及苹果产品使用的深入,也有越来越多类似的思考,算是很好地学习吧。
    最后就印象笔记说一下我的个人意见。由于性格或者说是个人喜好原因吧,主要是喜欢记录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且这种记录仅面向自己(博主认为这种东西应该是几句话的事),还有其他的原因,结果是我更倾向于把印象笔记作为一个存放我一切和文字有关的信息的中心/平台,甚至是一个为了统一跨平台阅读体验的阅读器。。显然博主对于我的这种行为难以忍受并且一直试图以他的想法来要求我。。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他得逞了(注意用词)。对于我来说,可能某个笔记本组的功能才是博主要用印象笔记所做的全部功能,而其他的笔记本组我会存放所有的文字备份、待办事项、备忘录等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是井井有条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印象笔记良好的跨设备体验、简洁的UI(重点)、各种人性化的设计以及我对于印象笔记公司和服务器的信任以及印象笔记强大的搜索功能使我可以快速找到我想要的文件。我还在不断地摸索和优化我的印象笔记使用方式,在最终确定下来之前肯定会“大折腾”若干次。
    最最后,这篇评论是在以下条件下写完的,所以毫无头绪毫无条理不知所云是不可避免的,我不会对此负任何责任。。一,tmd这个反人类的评论框,我真想上传个截图,要知道Windows下除了vs的界面我能接受之外其他的我是写不出来代码的,这也是我为什么用印象笔记。。二,昨晚没睡好今天没午睡就让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博主威逼利诱拉过来看文章写评论。三,玉兔号月球探测器居然TMD坏了。。
    晚安。

    1. 一、非常赞同。
      二、It is what it is? 就是要这种感觉…
      最后,关于印象笔记内容的选择,就像前面说的一样,还是要看你想解决的问题是什么。经过多次的调整会找到自己的稳定态的。
      最最后,评论框是可以拉大的,评论区内是可以用无序号列表的…关于玉兔号故障,「有关部门」当然「毫不讳言」,当然只能体现「月球比火星恶劣」。
      最最最后,谢谢你的1102字的评论。

  4. 恰好这几天一直想要写一篇关于 Freemind 的文章,看了这篇文章之后突然发现自己还没有足够的功力去写。
    不过思维导图的源文件(如 Freemind 的 .mm 文件和 XMind 的 .xmind 文件)实际上也是以文字的方式存在的(应该是 xml 之类的),修改与检索实际上是很方便的, 如 Freemind 自带的帮助文件就是以 .mm 文件的形式呈现的,效果不错。

    1. 可以多积淀一些思考再动笔,结果就会不一样。
      关于思维导图,我其实并没有深入使用过。但可以预见到思维导图的一大优势就是直观。
      期待你的文章!

        1. 实际上我这篇文章的提纲就是用无序号列表写成的。在写文章的时候,对之前所列的结构进行了重新思考,于是就写成了上面结构更有条理的版本。
          我本来是想将写好的博客文章重新还原回无序号列表形式,然后让读者对比的。但是一是由于自己已经将这些内容完全消化了,二是由于担心文章本身写得不好,再花时间也是白折腾,三是由于懒…所以没有实施。
          但是看到学弟这么细心地整理了,我还是又花了点时间也整理了一遍 XD。共享笔记的链接放在文末了。
          (回复你的时候我又想到无序号列表的一个美妙的优点,关于树的自相似结构,补充在上面了。)

  5. 早就想整理脑袋里的各种想法了,看到了博主整理东西的办法,感觉很不错。只是在印象笔记中使用无序号列表遇到一个小问题。
    我在进入下一级时可以直接用TAB键进入下一级;
    那么有没有什么快捷键可以使我退回到上一级?搜索了一些资料也没有找到。
    另外,还望赐教一些实用的快捷键,不胜感激~

    1. 如果该项正好在文末,可以按回车键。更普适的方式是,使光标在该项的文本上,然后单击无序号列表这个图标 : ) 如果是快捷键的话,我也不清楚呢。

  6. 默默关注了许久,第一次写评论。
    原以为是在讲印象笔记,看后才知是知识的结构组织。一直在寻找在电脑上做笔记的各种方法,这篇文章令我受益匪浅。本来我一直按照产品宣传上讲的,把印象笔记当成“第二个大脑”来用,什么都往里面灌,也一直感到很混乱。。。看了这篇文章之后——特别是那句“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使用工具”——如迷糊灌顶般,我才发现问题之所在。
    然后,本质那一部分实在是看糊涂了,果然我还是个文科生。。。
    我的一个疑问是,本质与定义的联系是什么?似乎,一些定义相同的事物本质却不一,本质相同的东西定义也可以不相同。或许问题有些幼稚,还请博文谈谈你的看法。
    最后,关于无序列表,不知博主用没用过OmniOutliner这个软件,(在我看来)是一个很好的做无序列表的工具(也可以做有序列表),优点是快捷键方便,缺点是列表分层过于死板,且不能同步,若有兴趣可以试试。

    1. 根据我的理解, 文中讨论的无序号列表的实质就是Outline大纲. 这类软件事实上已经相当成熟, 如你所说的OmniOutliner, 还有BooguNote甚至Emacs里的org-mode. 但是如果用来组织知识, 它们的组织形式未免功能有限. OmniOutliner我没用过, 就BooguNote而言, 需要将一篇知识(即印象笔记中的一篇笔记)作为一个文件, 而对于这些文件就很难有好的组织方式.(我想OmniOutliner大概也是一样的吧?) 所以细想之后发现印象笔记/为知笔记之类的笔记软件确实在组织知识方面有着很大的优势.

      1. 很好的理解!
        实际上印象笔记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优势就是兼容全平台且实时同步。

    2. 以我的理解,「定义」是指一个名词与一个命题之间存在完全等价关系,也就是充要关系。「本质」的定义则可见文中。
      定义相同的事物本质一定相同。本质相同的东西,当然可以是这个节点的所有子节点,所以定义可以不同。
      实际上,「定义」这个概念主要出现在命题的结构中,但我所说的知识结构似乎不能很好地将这个概念放进去。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我的模型是朴素的,因为它并不能统一命题图与知识结构图。

      1. 谢谢。因过年没有接触电脑,回复晚了些。

        关于定义的思考似乎有一点头绪了。

        另外,确实其他大纲确实在知识管理上无法与印象笔记比,只是感觉印象笔记的文字处理功能太弱了。我一般是用其他软件写完后在复制到印象笔记去。。。

        然后,对于上面某位仁兄的吐槽,我想说,我是男的。

        最后,恭贺新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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