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记(一)·此刻之秋

秋叶

夏已是火焰的垂暮挣扎,临终扑腾几下就销声匿迹。冷冷热热长不过一天,天气预报也并不是信口雌黄。仍然沉浸在中秋之后为何秋还未至的疑惑中,如今原来只是为了蓄势已久的一击。

就如同袭击。凉是无法制止的侵袭,从全身的毛孔中浸入。皮肤对于凉意毫无抵抗力,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树叶还是绿色的,也未曾落下多少的叶子,可空气的气息明显已经变味了。几日前我敢于在烈日下大口的喘气,而今晚连深呼吸也不敢。

我本应该对这一切有所预感的——而我的确也有过几分预感,但那些不过是空空如也的臆想罢了。这更多是处于经验,在一年以前,我必不会为这几摄氏度而大惊小怪,对自己也固然不会感到丝毫诧异;而这些耗费了一节「宝贵」的晚自习所磨出的文字,似乎再一次印证了我已敏感于「我的敏感」。

空气固然没有味道,但它有温度,因而就有了气息。这气息于我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和「违和感」,但我却如何也不能记起个大概了。是否是白月下的冰冷气息,或是黑夜中楼下风的呼啸,还是在笔直的路中央空荡的诡异?然而这些忽然也就并不重要了,我是说过「当下即完美」的,只要我认为我只存在于「当下」。

不妨先退后一步,倘若这些不过是我无所谓的臆想罢了。可这「臆想」也与「现实」混淆在一起,或许我得到的已是足够多了。这就像是清晨被闹钟吵醒后对于梦的留恋,此时矛盾冲突已经难以调和,回答只有是或否。若是毅然决然地起床,就不会再有「以往」,只留下「当下」,可悲的是「当下」也只是不是时间的时刻,充其量是美妙的喟叹;于是时间被放慢,甚于凝固。若是依依不舍的赖在床上,时间会被奇异地拉长,一切开始难以承受,何况闹钟仍在催促;于是时间就趋于永恒,失去意义。在这种诡异的博弈中,我似乎有些满足了。

但此刻凉意还冲撞着我,将我疲软地压缩。

我心生悲戚,卑微地如同尘埃一样。

9.19
教室
晚自习

《秋记(一)·此刻之秋》有7个想法

  1. 终于等到你的更新了!
    文章很美,插图也很美。而且读完后瞬间觉得我学语文简直就像是打酱油的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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