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好梦留人睡

放学了,应该是真的放学了,可天空突然阴云密布。这的确是一种令人生厌的感觉,头顶顶着落不下的雨,身后躺着可以吹倒人的狂风,像是哽咽的音调。空明的空气,有一种置身于世界之外的感觉,仿佛是手中莫名地托着一颗硕大无比至难以想象的球,却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蓦地想起这句总是被我望文生义的句子,似乎正好可以望文生义地解释今天。

撑伞独行在街道上,两旁的行道树都以一种奇异的姿势互相扑过去,枝叶纠缠在一起,洒下许多种子。这个城市的确拥有太多令人浮躁不安的气质,除非有暴雨清洗,空气总是浑浊而不清的,瞳仁中有一层迷蒙不清的光。幸而今日便是暴雨,倾盆大雨也不足形容。将近一个星期的晴日,天气愈发的干燥,是太久没看到如此澄澈的蓝天了,透明地像笑脸,或者简而言之为脸;白彦湖的水却竟比雨日更加地腥臭不可闻,你还看到了许多肚皮上翻的死鱼,像是死在云里一样。天气在最后这一天却比这一个月以来有了更加暴戾的性格,过去只是在不停恼人的抽噎,现在开心了几日马上崩溃不已。

这或是夏之所在。

雨还在下,更准确地说是打在雨伞上,发出持续的爆竹似的声音,我突然竟难以撑住这把雨伞。

交织的枝叶不断地铺绵开,连出一段绿荫的空。初中的、高中的记忆,也是如此的迷混不清,说不明是谁影响了谁。现在回想整个初中的生活,以一个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局外人审视,竟发现全落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为了一点心中所存的所谓的「希望」,如此地将自己封闭,像是在织一个茧,一个不知道厚度的茧;同时又无比地渴求一点点的认同感,就算是一点点也足够,终日写着一些我现在已经看不懂的日志,疯狂地用着双关语、隐喻,玩着可悲的文字游戏,埋在当时的书堆里;最可悲的是,虽知晓破茧之后并不会成蝶,仍然是一只虫豸,但还要碌碌无为。那时的人和物,或也因此成为一些虚化了的只存在于心中的东西,在刚到高中时仍然深有感触,是一篇叫做「前方」的课文:

  人的悲剧性实质,还不完全在于总想到达目的地却总不能到达目的地,而在于走向前方、到处流浪时,又时时刻刻地惦念着正在远去和久已不见的家、家园和家乡。 就如同一首歌唱到的那样:回家的心思,总在心头。中国古代诗歌,有许多篇幅是交给思乡之情的:“日暮乡关何处是? 烟波江上使人愁。”、 “近乡 情更怯,不敢问来人。”、“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家在梦中何日到,春来江上几人还?”、“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 人尽望乡。”、“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悲剧的不可避免在于:人无法还家;更在于:即便是还了家,依然还在无家的感觉之中。那位崔颢,本可以凑足盘缠回家一趟,用不着那样伤感。然而,他深深地知道,他在心中想念的那个家,只是由家的温馨与安宁养育起来的一种抽象的感觉罢了。那个可遮风避雨的实在的家,并不能从心灵深处抹去他无家可归的感觉。他只能望着江上烟波,在心中体味一派苍凉。

这或许是我初中生活的最好诠释,那只是一个回不去的抽象意义上的家,幸而这已深烙在了心中,可以慢慢的咀嚼品味,或是不断的反刍,不会乏味,只因这是最为真挚的情感所在。

以前从未觉得中国的教育如此这般,直到缓缓的融入了高中的生活。真正的天才可以看完教科书便去高考,而我们不可能;在实验班的生活,正如在某处看到的一句话:「实验班基本上实验不出什么来」。能清晰的记得以前总是会饶有兴趣的去钻研、理解,而如今我们所需要的只是解答题目的能力。我总是惊讶于班上一位同学,能够从早到晚除了吃饭喝水不移开座位半步,疑惑于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他的不懈;现在发现并不需要什么支持的,我们只需做题。每个人都不断的被钝化,磨平锐角。

终日总是来来回回几条路,草被踩地稀稀疏疏。总觉得何物正在不断的消逝,却不能抓住;恰似《挪威的森林》里描述的:「我几次朝夜幕伸出手去,指尖毫无所触,那小小的光点总是同指尖保持着一点不可触及的距离」。怅然若失的感觉令我无法适从,终日是一些麻木的情感充塞,浑浑噩噩度日,竟也就这么过来了。最令我诧异的,还是那些梦,夜夜留人睡的好梦。

我并没有真正失眠的经历,也从未通宵,但对于睡眠,总是感触颇深。夏日里若是聒噪的晴天,无论是白日还是夜晚,所作之梦都过于浅,只留存在醒后半分钟之内,也倒是一种很奇妙的过渡之感;但到了下雨的日子,梦意全无,倒是寝室里此起彼伏的呼噜恼人。到了冬日,脑仿佛被冷气浓缩,说是昏沉并不真的昏沉,入梦之后却无比的清晰,或是一场大片级别的史诗场景和情节,或是心中温养的那个家的回眸,或是突然默念的一句「这是梦,我不想醒」,都还在深深的印象之中。

梦是信手拈来的净土。能模糊记得有如此的故事,哪怕是庄周梦蝶、黄粱一梦,总也是古人所有的心性。最近喜欢上「析」这个字,觉得它有修长的身形和悦耳的读音,有一种水不知不觉浸渗透到土壤里的滋味,或许可以用鼻子吸水来描述;恐怕又要生根了。

猛地发现,一米阳光从云缝里漏出来。

雨还是倾盆的下。

不是太冷,就是太热

不知为何,一到了夏天,人对于温度的变化就敏感起来;可惜温度也十分敏感。所谓夏日的气息,抑或如此。

喜欢由热至冷的感觉,如夏日进入空调间,或是一日便到了秋。就像是汗流浃背肆意在空调前被吹拂,炽热的汗液忽然就冷却,倒吸一口凉气,这的确是一个简单而又奇妙的过程。浊气一扫而光,手心充斥着顺滑的质感,整个人立即便可以静;突如其来的惬意甚至令人无法适从。风扇,风扇也挺好。宿舍里蜂鸣的风扇,也会吹着刚洗完澡的微微湿润的肌肤,再配上草席一张,妙哉?不对,少了蚊帐。虫来了,夏天到了吧;那只鸣叫的不知疲惫的虫,那只嗡鸣的耳旁绕眼前飞的虫,那只看不清的四处窜的会到眼里的虫——隔开,它们只与这个世界有关。

一日凉,更是妙不可言。昨日还是闷的、热的,今日便成爽的、凉的。无论是细的秋雨打在面庞上,还是冷的秋风吹在头发上,或是黄的、一片片花瓣的叶爬到手上,都无大碍,都无大碍。秋还是个读书的季节,有一次买了一堆以为是阳春白雪的书,可惜过了三个月,也只略读几本。可惜。

相较而言,由冷及热,都充溢了一种烦躁与一种急切。那是燥的,闷出汗的,令人窒息、退缩的,那像是噩梦。刚不小心闻到了浓氨水的气味,是这种感觉,虚无的却好像被死按在水底的感觉。

读到过物理温度与心理温度的文章,也知道二十二摄氏度这个最舒适的温度;也不只一次读到过关于似曾相识感的文章。发现这里的生活,不是太冷,就是太热。发现热得疯狂,冷得死寂,却没有「夏花之绚烂,秋叶之静美」。需要的是二十二摄氏度——喝水、吃饭、安静做题、舒心睡觉。

别人也一样,这倒是有一点可笑。炽热的铁水交融溅出火星,刺骨的冰锥相撞砸出寒气,是否还要「看它造出个什么世界」。虽然一直反感于「人口」这个概念,如今想,即是如此。

「味道是最说不清楚的,味道不能写只能闻,要你身临其境去闻才能明了,味道甚至是难于记忆的,只有你又闻到它你才能记起它的全部情感和意蕴。」料想味觉、听觉亦是如此,没想到冷热觉也是。冷与热,之于我,恰似雨与晴。

但怕是,约莫昨日晴,明日雨。

Hello World!

网站终于好了,其实已经过了三个星期。早就想写第一篇文章,但因为旅游、期中考试又耽搁了。

搭建的还是比较辛苦,从很多地方找资料,信息老师也给予了很多的帮助,能算得上是一种历练吧。 从调域名、申请域名,到选空间、买空间,可以说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为初赛垫垫基础。 现在网站还是很简陋,以后会慢慢弄好。

问我为什么不百度空间、qq空间,我想还是这样自由吧。 写一些生活的,或者关于信息的,抑或其他。

关于浅栖,最初还是来自某个游戏,但现在有了更多的意义,将来也是。

这里不是浅栖之地,是浅栖的博客。

放一个最初的程序吧。

program a001;   
var s:string;   
begin  
repeat
readln(s);
writeln('Hello ',s);
until eof;
end.

Hello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