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周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这话在作文里无足轻重,但当它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了。

去年今日,我大抵刚忙完了开学时的各种事务,用着十足的热情学着各门课程,加入了学生会与许多社团,认识了新同学与新老师……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一切都令人好奇,一切都洋溢着希望——按当时的话说:「清晰地可以劈开空气。」

我还记得未名湖冰凉的湖水和清冷的风。开学那周,博雅塔披着灯,与岸边的一圈路灯一起映在如镜的未名湖面上。远处的群山与树林,在深夜如同黛黑的剪影似的围绕在四周。北京的初秋微风干燥却清爽,轻轻呼吸便心旷神怡,冰冷的感觉让湖面看起来更加空明。有时抬头可以看到满目的星星,细细观察之后,又会发现另一片天空有星星静静地亮起来。这些感觉在之后的一年中曾被依稀又真切地记起,然后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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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偶像

昨日突发奇想,开始从头翻看木遥的窗子里 Diary 分类的所有日志,从清晨直到深夜。凌晨时读毕,腰又隐隐地开始酸痛起来。仰在床上,感觉像是看了一整天的细节绵密的电影,又仿佛是在一天之内亲身经历了他在日志里所写下的近十年生活,再加上窗外吵闹,怎么也没能睡着。

这个计划,实际上,在数年前我刚进入这个博客时,已经定下了——就像我定下的大部分计划一样,它一直没有被执行。但我的确是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订阅着,他也一直间断地保持着更新,尽管更新的频率一年不如一年。有时候,我会有执行这个计划的冲动——那往往是陷入情绪的低谷又百无聊赖的时候,我会随机地点开几年前的旧文章,配上点几年前就听过的旧歌,有时不禁潸然泪下,但每次总能在最后找到生活的慰藉。

可是,仅凭这样零碎的阅读,每次都只有几处零散的情绪与生活碎片被瞥见。直到昨日完整地将这些日志串联起来,并补充上搜索到的其他信息时,我才得以勾勒出其中的来龙去脉。日志从他在北大读硕士的最后一段时间开始,他申请出国,开始写论文、答辩,而后毕业,在毕业前的最后一晚绕着未名湖的湖心岛游了一圈;拿到了 UCLA 的 offer,只身前往美国(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在异国他乡从窘迫慢慢开始变得得心应手,而后秋去春来,日志里频繁地闪现出回忆;去波士顿实习,开始聊政治;回到洛杉矶做学术,并各处自驾旅行;去巴黎当助理研究员,学术似乎开始出现瓶颈,期间大抵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字里行间愈发抑郁;又回到洛杉矶,博士毕业,回过北京;去明尼苏达读博士后,开始对未来迷茫,又不时沉溺在过去;最后 quit,求职,进入 Google,生活看起来逐渐归于平静——因为 2014 年初直至现在,他更新了七篇文章,其中只有两篇是日志,而以往最多的一年,他更新了七十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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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there.

There is sometimes a paradox,
though there is always logos.

There is a little probability,
while there is little frequency.

There is unimprovable optimisation
as there is unreachable limitation.

There is no everlasting truth,
thus there is everchanging faith.